第九〇五章 大地惊雷(七)(2 / 6)

赘婿 愤怒的香蕉 8218 字 2020-09-26

,宁毅说出来的东西无法说服她,她一怒之下去了大理。小苍河三年的大战,他面对中原百万大军的进攻,面对女真人始终都在猛烈地抗争,李师师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,但死讯传来了,她终究忍不住出去,想要寻找一句“为什么”。

宁毅并没有回答她,在她以为宁毅已经去世的那段时日里,华夏军的成员陪着她从南到北,又从北往南。将近两年的时间里,她看到的是已经与太平年月完全不同的人间惨剧,人们凄凉哭喊,易子而食,令人悲悯。

但是在这不仁的天地之间,如果人们的心中真的没有了反抗的意志、嗜血的兽性,光凭着让人怜悯,是活不下来的。矾楼的歌舞只是太平时节的点缀,令人悲悯的小姑娘,最终只能变成冻饿而死的枯骨。

需要多少人的觉醒和反抗才能撑起这片天地呢?宁毅的回答一度让人感到非常的天真“最好是所有人。”

当年的李师师明白“这是做不到的。”宁毅说“如果不这样,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?”没有意思的世界就让所有人去死吗?没有意思的人就该去死吗?宁毅当年稍显轻佻的回答一度惹怒过李师师。但到后来,她才渐渐体会到这番话里有多么深沉的愤怒和无奈。

一个人放下自己的担子,这担子就得由已经觉醒的人担起来,反抗的人死在了前头,他们死去之后,不反抗的人,跪在后头死。两年的时间,她随卢俊义、燕青等人所看到的一幕一幕,都是这样的事情。

她仍旧没有完全的理解宁毅,大名府之战后,她随着秦绍和的遗孀回到西南。两人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见了,第一次碰头时其实已有了些许陌生,但好在两人都是性情豁达之人,不久之后,这陌生便解开了。宁毅给她安排了一些事情,也细致地跟她说了一些更大的东西。

“矾楼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有时候显得机灵,有时候又格外不会说话的宁毅当时是这样嘚瑟的,“这世上的女子呢,读书之人不多,见过的世面也少,总体上说起来,其实是无趣的。男人为了自己享受啊,创造了青楼,让一些读书识字会说话的女子,出售……爱情的感觉。但我觉得,在独立的两个人之间,这些事情,可以自己来。”

宁毅说起这些并非大言炎炎,至少在李师师这边看来,宁毅与苏檀儿、聂云竹等家人之间的相处,是极为令人羡慕的,因此她也就没有对此进行反驳。

“将来不论男孩女孩,都可以读书识字,女孩子看的东西多了,知道外面的天地、会沟通、会交流,自然而然的,可以不再需要矾楼。所谓的人人平等,男女当然也是可以平等的。”

“当然也不要高兴得太早,人跟人之间平等的基础,实际上在于承担责任,担不起责任的人,实际上是拿不到任何权力的。女人要跟男人平等,前提条件是她们有了自己的能力,条件满足之后,接下来其实还会有一个证明能力、争取权力的过程。”

“这个过程现在就在做了,军中已经有了一些女性官员,我觉得你也可以有意识地位争取女性权力做一些准备。你看,你见多识广,看过这个世界,做过很多事情,如今又开始负责外交之类事务,你就是女性不比男性差、甚至更加优秀的一个很好的例证。”

这是师师在宁毅手上要来一些外联事务后,宁毅跟她详谈时说的话。

师师担起了与川蜀之地士绅望族交流谈判的众多事情。

人们在这世界上,有时候会渐走渐近,有时则渐行渐远。当然,远与近的标准,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明确。

想要说服各地的士绅望族尽量的与华夏军站在一起,许多时候靠的是利益牵扯、威逼与利诱相结合,也有许多时候,需要与人争论和解释这世上的大道理。此后师师与宁毅有过许多次的交谈,有关于华夏军的施政,有关于它未来的方向。

在这些具体的提问面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