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到其他人依然井然有序,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或在意这边的事情。
山葵珑疑惑。直觉告诉她出问题了,但她一直又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。
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朝张杰瑞那边走去,而是选择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等待。
在这种紧张的时刻,张杰瑞本不该跟陌生人交谈,但巧合的是他认识坐在他身边的这位先生。
这人是一位在某领域非常有名的学者,他的著作曾深深影响张杰瑞。张杰瑞愿意将对方称为“人生导师”。
显然对方不认识张杰瑞,但张杰瑞不能放过这次与对方谈话的机会。
这场交谈不是对方找张杰瑞说话,而是张杰瑞先找上了对方。正因如此,张杰瑞不觉得对方会给他带来危险。
山葵珑的视线停留在旁边墙壁上的广告海报,但眼角余光关注着张杰瑞的方向。只是张杰瑞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,似乎已经忘记了山葵珑。
山葵珑其实想寻找单小溪的身影,但她只能克制住这股冲动。这种时候,装作不认识单小溪的样子会更稳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等候厅里有人来有人走,但一直不繁忙。
张杰瑞的身前身后和两边都有人。他们没有坐在他身边,中间还隔着几个空座位,看上去彼此并不相干。
也有人坐到了山葵珑这一排,隔着几个空座位。坐在山葵珑身后的几人似乎彼此认识,坐下后就一直在小声交谈。
山葵珑默默深吸口气,手伸进衣兜里摸了摸,拿出来一盒口香糖。
她撕开口香糖包装,丢了两粒进嘴里,浓重的薄荷香气从口腔直冲脑门,让人神清气爽。
山葵珑不再偷看张杰瑞,而是直直地朝他看了一眼。那一眼的情绪很复杂,其中夹杂着精神力的波动,正在热聊的张杰瑞被惊了一下,下意识朝她的方向看来。
张杰瑞看到了山葵珑。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做什么事情,脸上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心虚。
山葵珑面无表情,但是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“傻瓜”。
其实山葵珑挺讨厌张杰瑞的。
可能是知道自己智商高,张杰瑞会不自觉地鄙视其他人。面对山葵珑,他也会毫不掩饰地质疑山葵珑的职业操守。
山葵珑讨厌他这样自以为是,讨厌他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姿态。
原本想着忍到离开13号城市,但是现在山葵珑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忍了。
山葵珑不喜欢13号城市,因为这次交易耗费了她很长时间且即将失败。
跟判城罪相比,间谍罪其实不算重。一般就是判个几年刑,出来后被驱逐出这座城市,并且以后不准在踏入这座城市。
所以山葵珑需要考虑的是束手就擒还是搏一把。
束手就擒好像有点太不争气了,而且过于轻松服软会让对手认为她软弱可欺,甚至对方会认为她怕死而开出非常过分的条件。
那就还是得搏一把。
得让其他人知道山葵珑不是好对付的,而且她是有职业操守的。
身为间谍,山葵珑知道很多秘密。13号城市的官方肯定会对那些秘密感兴趣,而山葵珑要让她的客户们知道她不会出卖他们。那是职业操守,同时也是告诉客户们不要对她灭口。
山葵珑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她是间谍啊,本不该贪心接受张杰瑞这单交易。
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。
口香糖的甜味淡去,口腔里开始泛起苦味。这是一种特制的口香糖,里面含有刺激人体神经的药物,能短暂提升异能者的精神力等级。
山葵珑嚼了几口,然后把口香糖整个咽了下去。苦味刺激着喉咙,让她想要流泪。
默数了十下,山葵珑站了起来。她没有看张杰瑞,而是径直走向了第二道安检。